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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I'm a big big girl,in a big big world.It's not a big big thing,if you leave me.But I do do feel,that I to to will.Miss you much,miss you much~~ 哼着艾米丽亚的《Big big world》,她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下飞机。微风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笑了,因为她感到了他的气息。 一个星期前,在暖暖的,慵懒的午后阳光下,她收到了那封迟到了二十年的来自日本的信。她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将它焚化在了母亲的坟墓上。 在匆匆登上去往日本的飞机前,她决定先去看一看他所在的城市,看一看他。
午夜,一如既往地打开电脑,登上《传奇》55区齐鲁风云,M她,发现她早已在苍月等他了。于是他笑着问她是否去牛洞,由他来背药。 “不,我不想练级,我想见你。”网络那头,她打了个大大的笑脸符号。 “呃?我在青岛。离上海好远呢。”他取笑她的不现实。 “哈,我现在已经在青岛了,你快来机场接我啊。” 他真的被吓到了。 急急忙忙地刷牙,洗脸。抬头,他惊讶的发现镜中那张原本应该疲劳的脸上竟挂着乐不可支的笑容。 开着心爱的银色跑车,马路上的等泛着黄色的韵光。他的心仿佛是被无数泡沫堆砌而成,一碰触就会因过度惊喜而炸裂。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在《传奇》中见到她的情景。 那天清晨,打到天尊手镯的他欣喜地返回盟重叫卖。熙熙攮攮的土城内,处处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声音。终于他找到了买主,正欲交易的时候,他瞥见了不远处的一抹红影。 好可爱的女孩。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不知谁把英雄和狗停在了那里,女孩正对着它们唱歌。 他情不自禁地朝女孩走去,任凭买主独自在那叫唤。他想他一定是被吸引住了。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女孩唱的是艾米丽亚的《Big big world》。 “现在很少有人会喜欢这样的老歌了。”他突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可是我喜欢。”沉默了半晌,女孩倔强而坚定地说。说罢她又唱了起来。他无法听到,但他能感觉,这是他所听到的最好听的歌。
二
I can see the first leaf falling.It’s all yellow and nice.It’s so very cold outside,like the way I’m feeling inside. 他到了机场。 在大门口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小小的身子,羁傲飞翔的长发。 她为什么会毫无预示地跑到他这边来?她又为何而来?这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孩。 “奈奈!”他还是叫她在网上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如初的冷漠,但眼里却迅速闪过一丝欣喜。她冲着他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富有感召力的笑容。他有些心动。
三
Outside it’s now raining.And tears are falling from my eyes.Why did it have to happen?Why did it all have to end?? 她在他家里住了下来,为他做着每天的早餐:两片吐司,一个煎鸡蛋,一杯牛奶。不丰盛,但是他觉得很好吃,因为这让他有了种家的感觉。 她和传奇上一样少言。 晚上,他编程或是打《传奇》,她蜷缩在椅子上浏览17173上的文章。艾米丽亚寂寞的歌声在他与她之间缓缓流淌。他突然起身拽着她,拿起钥匙奔向楼下。 “我们上哪儿?”坐在车上,她有些慌乱地问。 他不答,脸上闪现出兴奋和激动的光芒。 跑车一路奔驰,他将她带到了寂寥的海边。 夜色下,浮动的海面泛着光亮,一闪,又一闪。“哇,青岛的海好干净,好漂亮哦。”她惊叹道。的确,如此美丽的海景,是从小生活在城市中心的她从未见过的。 “错了,奈奈,这里不是青岛,这里是苍月岛。”他一本正经地纠正。 “苍月?”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指着远方模糊的人影说:“难道那就是兽人战士?” “对哦。不用怕,有我呢!看我的施毒三段!”说着他抓起一把沙子向人影撒去,引来了她一连串如银铃的笑声。 海潮有节奏地此起彼伏,玩累了,他们相依看海而坐。 “我还欠你一个婚礼呢,奈奈。” “恩??是谁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呢?”她一脸哀怨地看着他:“还说要在祖玛七举行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呢,是谁连祖玛阁都没撑到呢?” 他一脸挫败地用手支撑着头,抬头时却出其不意地吻了她一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嫁给我吧,奈奈,我是认真的。奈奈,我喜欢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许久,她感受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汹涌的浪涛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心里那潭沉寂了很长时间的幽水。她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 “唱歌吧,奈奈,我想听你唱歌。”他失落地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怀中。 “……I have your arms around me,warm like fire.But when I open my eyes,you’re gone……”
四
“……I have your arms around me,warm like fire.But when I open my eyes,you’re gone……” 晚上,她一直做着噩梦。 “妈妈,爸爸在哪儿?奈奈要找爸爸。”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奈奈,奈奈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奈奈要找爸爸!” “都是你!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在日本享清福了!我杀了你这个孽种!” 梦中的女人狰狞着脸掐住她的喉咙,掐得她喘不过气来。 “奈奈只是妈妈避孕失败的产物……吗?妈妈也不要奈奈……吗?” 在梦中,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自己,环抱着双臂蜷缩在角落里,面对空荡荡的家和宿醉不醒的母亲无助的哭泣。 “好嫩的小女孩,跟我走吧,叔叔一个晚上给你400哦。” “不要!!!!妈妈救我!!妈妈救奈奈!!!!” “啊……!!!”她从梦中惊醒,狂乱地砸着身边的一切事物。“奈奈,怎么了?不要怕,有我在。”他焦急地上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粗暴地推开。 “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奈奈不是好女孩,奈奈脏……”她哭喊着,双瞳茫然而空洞。 他觉得鼻子酸酸的,用手一摸,竟有两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奈奈,”他张开双臂,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来,奈奈,过来,把自己放心的托付给我,我来保护你,照顾你,好吗?” 她呆呆地看着他,所有的防备在那一瞬间全部撤去,她投入了他的怀抱。 她醒来时,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唇角边还残留着安慰般吻的余味。她苦笑,便轻巧地跳下床,开始整理衣物。 临出门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留张纸条。落笔的那一刹那她觉得心不可遏止地疼痛,她知道她去日本不会幸福,因为她毕竟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留下了。 永别了。她在心底轻轻的说。对自己说。对他说。对转瞬即逝的幸福说。 他进了一家专售手工制公仔的商店,因为他依稀记得,这里有“传奇”Q版的人偶卖。可爱的法师宝宝穿着大红色长袍,举着魔杖喃喃念咒,那甜美俏皮的笑容,与她如出一辙。 他觉得她应该会喜欢的。 兴致勃勃地提着礼物回家,打开大门,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铺天盖地地袭来。 “不可能吧?奈奈只是去超市买东西了,她马上就会回来的。”他竭力说服自己。 于是,他微笑着在漫长而无奈的等待中捱过了一小时,又一小时。每一阵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脚步声都能使他如同一只敏感的猫般从沙发上弹跳起,再用十万火急的速度冲过去打开门,却失望的看见了一片空白。 他决定不再象这样无劳地枯等下去。他抓起钥匙准备下楼,在弯腰穿鞋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封粉红色的信笺静静卧在地上。 他情愿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这封信的。那样至少他能编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欺骗自己她只是暂时离开了,她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现在……他绝望地把头埋在双膝之中,发出破碎的哽咽:“奈奈,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你怎么舍得!!!!”
五
I’m a big big girl.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If you leave me.But I do do feel that I will,miss you much. 他向公司请了一个长长的假期,然后便动身前往上海。她与他初识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她家住在愚园路东端的某条弄堂里。 大把大把的阳光撒在茂密的梧桐叶上,并透过缝隙在路面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他看见挽着篮子的老太太正互相谈论着什么。他看见涂银色眼影时髦的女性正在路边焦急的等着什么。新与旧,保守与流行这两种矛盾的东西就像水与乳般融合在一起,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才养育了奈奈,他的奈奈。 怀着希望他敲开了一户又一户的门,询问着一个叫奈奈的女孩的住址。终于一个妇人用怀疑的眼光接过奈奈的照片,扫了一眼拍头道:“原来你找的是那个混血长谷川奈奈啊?喏,她家就在那边。” 他循着手势看去,结满蛛网的窗户“吱——呀”地随风轻晃,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奈奈前几天就走了,去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被哪个阔老包去当二奶了,或许她去日本认祖归宗了,听说她老爸在日本可有钱呢。” “你是……指奈奈?” “是啊。”妇人仍在喋喋不休:“她那种女孩就是乱来,不好好学习,成天就只知道在外面鬼混。劝你也别去找她了,省得被她骗都不知道。” “不可能!!”他愤怒了:“奈奈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她懂得自爱,自尊的!”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她! 妇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半晌,却笑了:“你不相信?那,这是奈奈工作的酒吧,晚上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去了。 他后悔了。 他看见地处偏僻的小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不断扫过一张张美丽却麻木的脸。脸的主人正用殷红的双唇熟练地在向她的顾客调笑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汗与脂粉混合的味道。 他想呕。 “我要找长谷川奈奈!”他拉住经过他身边的一个女招待。 “奈奈?”女招待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谁?奈奈她已经在在几天前辞职了。” 奈奈真的在这种地方干过吗?他想哭。 “我原本打算娶奈奈的。”他喃喃说。 他看见他的美梦破碎的样子。他真的打算娶奈奈的。 “先生,请你到这边小憩。”女招待将失魂落魄的他拉进了一边的包厢。 “先生,我叫直子。你知道我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女孩子吗?” “你们还有别的身份吗?”他厌恶的看着直子。 “不。我们只是一群被社会抛弃的女孩子。” “到这里工作的女孩有着各种各样痛苦的经历。但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中日混血’。” “我们的父亲都是日本来中国办事的商人。在玩弄过母亲之后将她们狠狠的抛弃。对于我们,母亲多半是漠不关心甚至是遗弃。打骂对于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由于我们的特殊身份,在社会上我们是得不到同情的。很奇怪吧,很多人在用着松下或是哈日的同时却将‘侵华’的罪名归到我们的头上,对我们诸多凌辱。为了生存,我们干这种工作也是迫不得已的。” “难道奈奈她也是……?”他不敢置信。 “恩。”直子点了点头。“我希望奈奈能幸福,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奈奈有过这样的经历而鄙视她。你应该是她在‘传奇’上的老公吧?” “不只是‘传奇’上的。” 直子笑了:“你还欠她一个婚礼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她现在还没有去日本,她应该在‘传奇’上等你。” “谢谢你。”冲出酒吧的那一瞬间他向直子挥了挥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传奇》,M她,果然在。他止不住笑意。 “奈奈,你居然敢私自落跑,告诉我,你在哪里?” “……” “你去日本不会幸福的。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可是……” “没有可是,奈奈,和我在一起,我们忘掉过去,好不好?” “……” “奈奈,我已经叫了一大帮弟兄去祖玛七铺婚毯了,到时你这个新娘不来,我会寂寞的。” “我,已经,在你家了,因为我还是舍不得你,我没办法欺骗自己。就这一次,我们相信彼此,相信爱情,相信未来,好吗?” 他终于看到了永恒的幸福,象烟花般灿烂地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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