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炸地裂
我是一只炸裂虫。
人们都说虫子无脑,尤其是炸裂虫。可人们又怎知一只陷入爱情的虫子,它的智商将会荡然无存。如同新生的虫,单纯得什么都不懂。
这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
我的母亲亦是一只虫。一只炸裂虫。
我说,我不信。我偏生要做一只天底下最聪明的虫子。一样懂得爱情。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感情,什么时候习惯在坐标为13.14的那颗大树下宁静,看那个身着蓝色劲装的少年舞剑。
快乐,是我看到了他。
悲伤,是我看不到他。
狂喜,是他的剑气从我周身掠过。
酸楚,是一个红衣少女来到他身边。
“秀雅,”他这样叫她。眼中是柔情的海洋和慈爱的小舟。这是他舞剑时不曾蕴含的感情。
“一剑,”她如此念他。含情脉脉的眸子,刺得我睁不开眼。
他对她笑。多讽刺的画面呵。
我愤怒,悲伤!一时内心风雨四起,她就这样夺走了他,夺走我的蓝衣少年,夺走我的一剑。
我冲出树下,直撞那个红衣少女。少女惊呼,少年劈刀斩下。
终于我粉身碎骨。四周风尘大起。
炸裂!炸裂!原来这便是我的终生。
我含恨而去,恨我此生怎生竟是一只虫?一只注定要以炸裂结束的虫。
神未散尽之即,我竟看见另一只炸裂虫掩于树下,他的眼中竟有与我相同的神情。直视,红衣少女。
一切明了。
炸裂虫,未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不曾改变。我仍懂得如何生存。当爱情到来,我于是一无所有。包括神智。
我合上眼,不要看见同类与我相同的结局。
娘,我想我懂你了。
你可曾看见太极平原上的炸裂虫。
你可曾见识过那不自量力的结局。
完 |